428.第428章 致远学院(1/1)

朦胧的远山,笼罩着一层轻纱,影影绰绰,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,若即若离,就像是几笔淡墨,涂抹在蓝色的天边。

山虽无言,然非无声。那飞流直下的瀑布,是它地裂般的怒吼;那潺潺而流的小溪,是它优美的琴声倾诉;那汩汩而涌的泉水,是它靓丽的歌喉展示;那怒吼的松涛,是山对肆虐狂风之抗议;那清脆的滴嗒,是山对流逝岁月之记录。

此处已经远离了定天山脉,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,是邑西国的中心地带。

许州的许凌江与罗河之水在此交汇,江水穿山破壁,气势汹汹奔腾而下;奔腾叫嚣的江水,如瀑悬空,砰然万里。

浩渺的江面,烟波荡漾着山形塔影。

此山名为日规山,地势险峻,非常人可以登临。此塔名为观云塔,为许凌江六绝景之一。

优美逶迤的山岭,蜿蜒盘旋,犹如一条正在酣睡的巨龙。俯瞰足下,白云弥漫,环观群峰,云雾缭绕,一座座山顶探出云雾处,似朵朵芙蓉出水。龙首岩拔地千尺,危峰兀立,怪石磷峋,一块巨崖直立,另一块横断其上,直插天池山腰,势如苍龙昂首,气势非凡。

傍河而上,两边山势渐缓,满眼葱绿的原始森林,顺着谷间河流而上。由于裂谷两边为万仞绝壁,无路可行,来人只好沿谷底河中的浮桥前行。

踏上浮桥已不是易事,河水奔涌呼啸,稍有不慎便是葬身河底的下场,唯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之人,方才能从此处通过。

而在浮桥的尽头,有着一堵石壁。这堵石壁似巨楼高阁仰面压来,高得像就要坍塌下来般咄咄逼人。山巅上,密匝匝的树林好像扣在绝壁上的一顶巨大的黑毯帽,黑绿从中,岩壁里蹦蹿出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。

那石壁之上,刻着一行字:“非宁静无以致远,非淡泊无以明志。”

在邑西国,有三股势力三足鼎立,邑西皇族自然是明面上最强大的势力。而叶朔等人先前所在的定天山脉七大门派,仅仅是靠着众多人马混杂出的整体实力,才勉勉强强强的跻身其中。

此外,致远学院由于培养出了一群群优秀学员,每年都会为国家输送一批新鲜血液,以此奠定了它在帝国内牢不可破的地位。

从学院中走出的学员,对学院都有着深深的归属感。一旦学院发出号召,这些学员不管身在何方,都一定会迅速赶回支援。以此观来,要说它才是国内隐藏的第一号势力,似乎也并不为过。

整座山上都是致远学院的建筑,或者说日规山被致远学院所包括了。

连绵起伏的山峦与连绵起伏的建筑融为一体。

一重又一重朱红的大门,一座又一座雄壮的大殿,一阶又一阶精致的白石台基,跨越了近千年的风霜雪雨。

好似一名阅尽沧桑的老者,又像是一位藏锋于内的王者。

所有建筑的最中心处,是一座雄伟的大殿。大殿的建筑形式极其古老,看上去起码沉淀了千百年的历史。它有着古代建筑中最高等级的重檐庑殿顶,全部由黄色琉璃瓦覆盖,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支撑,由精致的金砖铺地,在阳光的照射之下,闪闪发光,更显金碧辉煌。

致远学院确实不负它千年古院之名。

大殿严肃、古朴,而又庄重,只不过,此刻大殿前面闹哄哄的。似乎这一片嘈杂之声与整个大殿的形象完全不符。

不过其实这是致远学院的一贯常态。

致远学院的氛围,并不像它的校园建筑,或者是它的院风那般,古朴而庄重,相反的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。何况这里的学员非富即贵,能进入致远学院的各个都背景出挑,若是没有背景的则是能力出众,千万人之中才出一人。

也正是这样,学院里面汇集了大家族的世家子弟们,聚集其中背后的势力更是深不见底。一个随便在回廊上遛弯的学员,说不定便是哪个家底雄厚,能够独霸一方的世家子弟。

此刻,正是学院开早会的时候。

大殿前面看起来是人头攒动,其实来的人很少,还不足全院的1‰。气氛也不严肃,有的人小声的窃窃私语,有的人毫不顾及的大声说话,有的人干脆随意的席地而坐,更多的人则是慵懒地打着哈欠。早会而已,没有人会当一回事情,认真的去对待。

不过就是一些教员随便上去讲讲话罢了。通常内容也十分的无趣,通常就是学院里的某某学员,参加的什么比赛夺得了桂冠,而且还是把第二名甩得远远的。要不就是科研院的那些人,又取得了什么新的突破性成果,上次不是还有人弄出了一个什么起死回生丹?

所以,能参加早会的人,已经是非常守纪律的学员了。

不过今天的早会似乎比以往晚了一些。以往的这个点,早就应该已经有教员上去说话了才是。但是现在,有几个教员也像学生们一样躲在一边,似乎正在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。

大殿前面,吵吵嚷嚷的人群倒是逐渐的开始安静下来。也许是以前的学员们也在好奇,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吧。

“同学们,同学们早会开始了,早会开始了。”终于有教员站了出来,他接下来所说的内容也是千篇一律。不过只是在最后提到了一句,“就在今天早上又有新同学加入我们学院了。好了,大家散会。”

于是,就真的散会了。

似乎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教员最后的那句话。

不过大殿前有两个人,似乎对那位新同学很有兴趣的样子。

那是两个少年。其中一人十分熟悉,正是先前在埋谷之内,被坑得很惨的续垣。而在他的身边,站着一个比他稍矮一些的少年,皮肤苍白,略有些病态。有着狭长的眉眼,眼神之中带着清冷。一副生人忽近的气场。

仔细端详他的五官,便会发现,他的模样生得像极了某个人,先前与续垣在一起的静颜!

“不过真是没有想到,叶朔居然会来到我们学院。”续垣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,“没有想到啊,没有想到……”

“他不会是专程为了来找你报仇的吧?毕竟封印解开,和你们脱不了干系。不过那个叫叶朔的人倒也挺厉害的,那些白骨军团不易对付吧?无论最后噬骨鬼圣有没有重生,他和他那个朋友也顺利地从埋谷之中跑出来了。”静颜说道。

“确实啦,那群白骨军团真的不容易对付……”续垣回答着。似乎他的重点,完全是在白骨军团很难对付,而不是在叶朔和他的朋友很厉害,能够打败白骨军团上面。

“毕竟我醒过来之后觉得浑身腰酸背痛的……”静颜扶了一下额头,“下一次‘静颜’再跑出来的时候麻烦把她打晕,谢谢!我醒来一定会感谢你的!”

“好好好,我下次一定把她打晕。”续垣一边说着,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弧度,他分明是在偷笑。

“不过,真是没有想到,他居然会和我们分在一个班里。”静颜转移了话题,似乎很是不愿意提起先前的某个话题。

这少年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真正的静颜。或者说那个扮成了女孩儿的静颜并不是这个少年的本性。但这少年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

“分来咱们班也挺好的,这下阿绿一定不无聊了。”续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,这一次居然是直接笑出了声,“对了,伽罗,他还见过你男扮女装的样子!!啊哈哈哈哈!!”

“真是够了!!!!!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情!?”伽罗看起来一脸抓狂,“又不是我乐意的!那个女人到底要占据我的身体多长时间啊!!!仔细想想就觉得好变态!!!我从心到身都在抗拒!!”

“阿绿这个不守信用的,她明明答应过,要帮我把叶静颜从我身体里赶出去的!!”

伽罗说的情绪激动,居然是直接抓着续垣的肩膀摇啊摇,摇啊摇。

“别摇了,别摇了,我头好晕。算了,我们还是继续说刚才叶朔的那个话题吧!”续垣及时转移了话题。“我们班上的某些人对插班生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友好……如果真的来一个插班生,教训一下某某人,这也确实很喜闻乐见啊。是吧伽罗?”续垣一副安抚状。

“哼,某某人……”伽罗咂了咂嘴,“他本来就得意不到什么时候了。”

说话间,两人早已穿过了几处回廊,来到了另一处建筑。

这一处建筑与周围的古色古香全然不同,是一种十分现代化的风格。墙壁两边挂的壁画显得十分的抽象主义,其中一幅画特别的有意思,是一个人捂着他的脸,张着嘴巴,像是在惊声尖叫。

这幅画正好对着整间教室的大门,也就是说每一个从教室里走出来的人,必然都会看到这幅壁画。也不知道这幅壁画挂在这里究竟是何用意。

“这幅画居然还挂在这里……”方才还一肚子火的伽罗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,“南宫菲也太过分了,她这是在毁人的形象。叶雪松一定觉得颜面尽失,想要悬梁自尽了吧?”

“颜面尽失?放心好了,叶雪松这家伙脸皮厚得很。所以啊伽罗你要好好向人家学习一下,万一某天因为某些不可控的原因,在学院里,又是由静颜控制你的身体……那醒来之后的你一定也要学会接受这样的情况……”续垣说着说着,好像又不自觉的把话题往某个地方扯去了。

“续垣你很找打吗!?”伽罗听完这句话后,不出意料的暴怒,追着续垣就要打他。两人一同冲进了教室里。

教室里的氛围有种不同寻常的诡异。因为很安静。

通常教室里一片嘈杂,连教员过来都安静不下来,这才是正常的。

教室的桌子上正坐着一个少女。与其说是坐着,不如说是慵懒地,斜斜的躺着。

她的头发有些自然卷,栗色微卷的头发披散下来,衬着那双半睁的眼睛,有一种优雅的慵懒,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,简直是天赐的尤物。

尤其是她那件镶着银边的白衣,领口开得极低,这已经不是****若隐若现了,而是那雪白的半球就这样裸露在外面……

纤纤的细腰用金色的腰带一束,盈盈一握,如同柳枝一般柔软。下身是一条开叉的长裙。由于那少女是翘着腿坐在桌上的,自然她的那双玉腿也是一览无遗了。

少女就这样坐着,便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目光。她的举手投足间,仿佛都能激发掩藏在生物血液中的某种本能冲动。

“南宫菲,你非要这个样子?”说话的是她身边的一名少年,正面色铁青中。

“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喽,你根本管不着。”名叫南宫菲的少女看都没看那少年一眼,言语中尽是不屑。

“又来了,又来了。”伽罗和续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绕到教室后面。

这已经是他们班的保留项目了。

就叫做:“班花南宫菲与各班男生的风花雪月没有结果的爱恨情仇风月往事”。

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了。

但是这一次特别安静是因为,这一次被南宫菲甩掉的男人——西陵江坤,是致远学院幕后的赞助者之一,西陵世家的独生子。

西陵世家,在邑西国实力雄厚,纵然致远学院里个个都是世家子弟,但也是有高低之分的。学院里的大部分学员都不敢惹他。

但是南宫菲惹了,而且还是撩了之后又把他甩了。

只不过班上的众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。因为在学院里面还有一种人,他们比背景雄厚更加可怕,那就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背景。

南宫菲便是其中之一。没有人知道她的家世。也正是因此,她便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了。

“你很想知道理由的话,那我就告诉你吧,因为最近啊,我又看上了别的人。”南宫菲盈盈一笑,从桌子上轻盈地跳了下去。

她朝教室的后面走去。

围观的学员有人疑惑道:“那边不是那个新生的位置……”

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,原本还在对着窗外发呆的叶朔回过了神。他回头望向正在注视着自己的班级同学,这些人他都不认识,他们又为什么要看着自己呢?叶朔疑惑间,却忽然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
其中一个身影也正在用极其好奇,仿佛之前没有见过面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。于是他向伽罗伸出手说道:“诶?你不是那天的女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