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0章 你旁边的他,就是金狼(1/1)

“你……你明明晕了的。”

董里里的声音有些抖了。

云画叹气:“是啊,我明明晕了的,你还试探了一番……为了确保我晕得彻底,你还用手掌在我的后颈上砍了一刀……”

“我其实当时没太大感觉,本来就晕乎乎的了,距离彻底晕过去,也就你那一记手刀的距离。”

“但是我的体质有些异于常人。我晕得快,醒的也快。在我被拖走的时候,我就醒了。”云画微笑,“疼醒的。我特别怕疼,虽然我特别能够忍受疼痛,但是我也真的真的特别特别怕疼。把我拖在地上走,我的手跟粗糙的矿道摩擦,真是疼死了!所以我就醒了。”

董里里的脸色发白。

“我醒了,虽然并不是彻底清醒,但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。”

云画幽幽地说道,“你太自信了,你跟他们说缅甸语,你觉得我还晕着,或者说就算是醒了,也肯定听不懂缅甸语,所以你以为这种交流很安全。”

“可是你错了,我会缅甸语。当然了,这一点除了我自己,谁都不知道,甚至就连我男朋友都不知道。哦,别看秦墨,秦墨也不知道。当然了,秦墨也会缅甸语,不过当时秦墨不在场!你们先把我拖过去的。”

董里里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。

云画加快了语速:“但其实我当时,还是没有怀疑你。”

董里里抬头看着云画。

云画说:“我听到你质问他们,为什么不守信用,为什么不把沈诗颖带过来,你还说,我们只是为了救沈诗颖,救了人就会走的,别的什么都不会管!”

“直到这时,我还以为你是想救沈诗颖的。”

“我当时还不太清醒,我断断续续地听你们的对话,我听到你好像问出了沈诗颖的下落,你去找沈诗颖了。但是还留在原地的人,他们还在交谈。”

“他们说,这里已经被警察发现了,不能待了。他们说要立刻转移,还说要用上事先准备好的伪装的十八寨。”

云画说:“我意识到,我当时所处的位置可能才是真正的十八寨。”

“我身上有定位装置,我把位置发送出去了。”

云画说,“我太疼了。我的衣服薄,你们把我从地上拖着走,我的背上真是火.辣辣地疼,再加上脑袋被砸,我又失去了意识,又晕过去了。”

“等再醒来的时候,就是后来所在的地方了,我跟秦墨被绑在一起,而你跟沈诗颖绑在一起。”

董里里垂下了双眸。

云画的语速更快了,“你知道真正让我非常怀疑的地方在哪儿吗?”

“在哪儿?”董里里问。

云画说:“当时那个用水把我们泼醒的凶徒,他选中了你作为人质,去向警方要挟要车子。他在用枪抵着你的头的时候,他的手指并没有扣在扳机上!”

“你应该知道,在那种情况下,他肯定会把手指扣在扳机上,这样就算是他被袭击了,身体的本能和惯性也足以让他完成扣动扳机这个小动作的。”

“可是他没有。他的手指看似弯曲着,实际上他的手指压根儿就没有触碰到扳机,似乎是……似乎是生怕一不小心就扣动扳机让你脑袋开花!”

第1383章

云画说道,“我当时原本以为,他可能是怕真的打死你了,自己就没了挡箭牌,也会招来警方的疯狂报复。”

“可是紧接着,我发现不对劲。”

“他说话的时候,总是要看你!”

“明明是在跟警方叫嚣对峙,他的手上还有认知,可他说完一句话,总是会下意识地看你一眼!”

“如果这还不算什么的话,当秦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,踹掉了他的枪支,让他被我方的狙击手一枪爆头的时候,你完全傻眼了。”

“凶徒倒在地上,眉心一个血窟窿,他瞪大双眼,死不瞑目。”

“而你,没有害怕,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,你的眼神不是害怕,而是震惊,是……难过。你在为他的死,难过!”

云画叹了口气:“他前一秒还把枪顶在你的后脑勺,他要杀你。可是当他被撂倒之后,你没有死里逃生的那种庆幸和后怕,你却在为他的死难过。”

“其实当你被当成人质的时候,你脸上的惊恐,完全就是装出来的,一点儿都不走心。你被他当成人质挡在身前的时候,你也没有害怕没有颤抖……你好像完全笃定他不会杀你!”

顾淮一的眼睛,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董里里,那眼神,就像是要把董里里给刻在骨子里一般!

云画说:“再然后,你提出要用你一个人,交换我跟沈诗颖两人。当时啊,我就在想,为什么你一点儿都不害怕呢?”

“我想了很久很久。我觉得有很多地方奇怪,可是我始终无法将这一切串联起来。”

“直到刚才在医院,护士要给你做皮试打针,护士问你有没有药物过敏史。顾淮一说,你对头孢类的过敏。”

“我当时就想起来了一件事,我就问了护士,对头孢类过敏,会不会对青霉素过敏。护士说,虽然少见,但是也有可能。”

“我又问了护士,那青霉素过敏,会遗传吗?”

“护士说,遗传的确是过敏的一种因素,通常父母有过敏的话,孩子也比一般孩子更容易过敏……”

董里里终于缓缓抬头,看向了云画,“你,到底知道什么?”

云画叹了口气。

“你不如问问坐在你旁边的金狼先生,他大概是担心你,也或者是太想你了。你跟秦墨进去废矿的时候,他也过来了,还跟我聊了几句。”

“他说他的女儿不习惯过他的生活,去了大城市。我问他的妻子呢,他说他的妻子在生产之后感染了,却被庸医不做皮试就打了青霉素,过敏而死。”

董里里死死地攥着方向盘,“那,又能说明什么?对青霉素过敏的人多了!你怎么能确定我就是他女儿!”

云画看着董里里,“你没有发现吗?我刚才说了两遍,坐在你旁边的金狼先生。你听到了,却没有反驳……说明在你潜意识中,你知道他就是金狼。”

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你只是没注意到,对吗?”云画微笑,看向了气质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放牛阿伯,“用假的十八寨,吸引警方的注意力,从而让你们有时间把真的十八寨里的东西给转移走,就是金狼先生的主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