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慕南公子来了(1/1)

胭红绞着手里的绢帕,扭着水蛇腰,走到阿哑面前,帕子向着阿哑一甩。

一阵扑鼻的香气扑来,呛得阿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。

蓝曼舞见自己的奴隶被tiáo戏了,很生气,一手叉腰站在胭红面前。

“不就二十两!我赔给你!”

胭红被打扰了好事,脸上的娇笑当即换成一脸愤怒。

“跟本姑娘叫板是吧!你们就是在这里做工一年,也不可能赚够二十两!”

“赚不赚得够,是我们的事!保证会赔给你就是了!”

“三天!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,不然都从这里给我滚蛋!”

蓝曼舞一咬牙一跺脚,气焰很高地喊了一声。

“好!三天就三天!”

看着胭红甩身走了,蓝曼舞就后悔了。

当蓝曼舞看到上官清越和阿哑投来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”的目光时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“你看看你们俩的眼神,怎么这么像!”

蓝曼舞心烦地白了他们两个一眼,暗恼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,原先身为太妃,身为郡主,从来不将二十两当钱看。

但现在身无分文,靠做活勉qiáng维持温饱的时候,二十两简直就是天文数字。

他们三个的工钱,一个月加起来,才勉qiáng够一两银子。

上官清越和阿哑对视一眼,互相都没觉得,有什么相像的地方,目光便又分开了。

上官清越继续去洗衣服。

今天的活做不完,只怕晚饭又没得吃了。

阿哑走向上官清越,蓝曼舞被拽了一个趔趄。

“麻烦你下次走的时候,率先知会一声,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!”蓝曼舞叫嚷一声。

阿哑不声不响,低头看着安静洗衣服的上官清越,心里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却又说不清楚。

蓝曼舞双手托腮,蹲在一旁,“大姐,二十两,你说咋办啊?要不……我们去找找那几个qiáng盗吧。”

阿哑开了尊口,“当时有机会报官,都不报官,这么多天了,回头去找他们,还能找得到人?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?二十两,二十两啊!”

“我没有答应。”

阿哑冷漠转身,面无表情。

“大姐,看来我们只有从这么滚蛋,露宿街头了。”

上官清越低眸想了想,若想赚钱,她确实有很多办法,随便弹个琴,写一首曲子,就能卖个好价钱。

但是……

她不能那样做!

挟持太后,刺杀书裕,君冥烨现在一定疯了一样地找她。

若不是一直藏身在京城,只怕早被君冥烨抓回去了。

还有太后的“杀无赦”,只怕派了不少人马,正在四处寻她,准备杀掉她。

但在上官清越的心里,一直纠结一个问题。轻尘身为君冥烨的影卫,忠心耿耿自不用说,为何两次背叛君冥烨?还帮她逃出泉山?

蓝曼舞见上官清越不说话,苦恼不已。

“你们别都置身事外呀!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
蓝曼舞看了看阿哑,又看了看时不时围在后院,那群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,总向阿哑投来暧昧目光的姑娘们。

似乎,好像,大概……

蓝曼舞眼底亮起一抹jīng光。

“我有办法了!”

阿哑没想到,蓝曼舞会出卖自己。

“我是你的主人,我要你怎么做,你都要听我的!我们之间可是有卖身契的!还有你亲手签下的契约!”

阿哑好看的面皮一阵抽搐。

“摸一下,半两银子!也不算太亏你了!只是让她们摸一下,又不能少肉!”

“放肆!”阿哑恼喝。

上官清越在一旁,都不禁chún角抽搐了。

半两银子,谁摸啊?

可没想到,蓝曼舞那一嗓子,让一群漂亮姑娘,很是亢奋,竟然有人,先拿出一两银子,准备尝鲜。

阿哑整张俊脸冷得好像万年冰川,骇得簇拥在三米之外的姑娘们,都浑身一抖。

觉得从他身上迸射出来的冷气,简直比这寒冬更冷。

上官清越小声补充一句,“好像是摸不坏。”

阿哑当即射来一记冰冷穿心的目光,上官清越忍着笑,转身。

“你们忙,我去干活。”

忍着笑,肩膀一颤一颤的。

阿哑看着上官清越的背影,眼底的冰冷竟然渐渐柔软下来,chún角隐约嚅动一下。

蓝曼舞撞了阿哑一下,“看什么呢!还不快点脱衣服!”

“还脱衣服!”

阿哑咬牙。

“不脱衣服她们摸什么。”

不远处的姑娘,有人小声说了一句,“就是不脱,摸一下也行呀。”

“是啊,是啊。摸一下就行。”

阿哑的面皮抽搐的更加厉害。

最后,阿哑忍着万千纠结的奇耻大辱,忍受了那群姑娘,一下一下地抚摸过他刀削斧凿般冷峻的脸颊。

“哇!皮肤真好!手感真不错!”

“xiōng口好有力量啊。”

“这辈子,我都不想洗手了。”

一群莺莺燕燕,叽叽喳喳起来。

蓝曼舞收着银子,小脸都乐开了花,完全不顾及阿哑翻江倒海的目光。

“照这样计算,我们不用干活了,只要再让她们多摸几把,我们的盘缠也能攒够了。”

阿哑投来杀气滚滚的目光,“我恨不得杀了你。”

“好啊!杀了我,拖着一具尸体,上路吧你!”

阿哑拽着绑住他们两个的铁链子,恶狠狠咬牙切齿。

胭红接客回来,听说了后院的事,气得娇容涨红,气势汹汹地闯来。

蓝曼舞将攒够的二十两银子,塞给胭红。

“赔给你,头牌!”

胭红早就惦记阿哑了,却没占到便宜,岂能就此了事。

“你们居然在后院,赚私囊!妈妈要是知道了,不会饶了你们!我要去告诉妈妈!将你们从这里撵出去!”

胭红只是用这样的方式,bī着这三个人能怕她,可没想到,三个人均无动于衷。

胭红站在原地,目光如利刺一样射着蓝曼舞和上官清越。

“只是个干粗活的,就这么嚣张!连我都不放在眼里!”

胭红气急了,一把抓起一旁的水盆,直接将里面的冷水扬了过来。

上官清越和蓝曼舞没躲开,被洒了一身的冷水。

阿哑恼怒,射来冷冽的眼神。

胭红害了一跳,气势有些颓败,转而一手叉腰,照样搬出头牌顶梁柱的架势。

寒风一吹,蓝曼舞和上官清越身上都很冷,转身想进屋换衣服,被胭红挡住去路。

“今天你们不把院子里这些衣服统统洗好了,谁都不许吃晚饭。”

上官清越恼了,“你不要太过份了,你也不过是个卖身的。”

如胭红这种低级的头牌,靠卖身的三等货sè,在上官清越这种金牌花魁的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。

“你!你说什么?”

胭红气急了,抡起一巴掌打开,上官清越毫不退让,抬手挡了下去。

“卖身的就好好去前院接客,别总跑来后院指手画脚!”上官清越喝道。

胭红气得张长脸都绿了,“张妈妈都不敢这种态度对我!”

她张牙舞爪抓向上官清越,擦碰间抓乱了上官清越脸上的黑炭灰。

胭红看着满手乌黑,尖叫起来,“你脸上的黑痣,竟然是假的!”

上官清越赶紧侧开头,用手遮住自己的脸。

蓝曼舞凑上来一看,“大姐,你你……”

阿哑的眉头,也渐渐收紧,目光更加探究地看向上官清越。

“我先回房了!”上官清越转身就走。

胭红不依不饶,一把拽住她。

“你别走!故意乔装进入春满楼到底什么目的?是不是别的青楼派来的尖细!”

上官清越心下冷笑,自己怎么和尖细,总是脱不了关系了。

“放开我!”

“你居然还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!”

当胭红触及到上官清越那一双清凌凌的眸子,里面乍现的寒光的时候,竟然觉得自己的脊背蹿起一股寒意。

“你还瞪我!好!我们找张妈妈说去!看我不让张妈妈将你撵出去!”

“我说胭红姑娘,你个头牌,生意肯定忙的不得了,你总跟我们几个过不去做什么?钱也给你了,你就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。”

蓝曼舞赶紧拽着阿哑过来帮忙。

“哼!乔装打扮,还是个女的,莫不是你正是京城里到处找的那个女人?”

胭红的眼底,掠过一抹贪婪。

“一千两的黄金赏银,我看你八成就是那个女人了!我们去洗脸!”

上官清越浑身一颤,qiáng力忍住惊慌,说道。

“我一个女人来青楼做活,稍作乔装很正常,你不要再兴风作浪了!”

“我兴风作浪?你居然说我兴风作浪!我看是你心虚了吧!”

就在这个时候,张妈妈急匆匆找来。

“胭红,你怎么在这儿啊,慕南公子来了,找了你好半天了!快点拾掇拾掇,去伺候慕南公子。”

一听慕南公子来了,胭红当即喜上眉梢。

胭红赶紧收拾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裙,又理了理发髻,赶紧随着张妈妈去前院。

可刚没走几步,那急不可耐的林慕南,已经寻到这边来了。

“我这刚来春满楼,就听你们这里的姑娘说,后院还藏着个大美男。这胭红,八成就是奔着大美男来开小差来了。”

林慕南一边说着,正好看到笑容魅人的胭红,“小东西,让本公子猜中了,果然在这里。”

上官清越吓得赶紧转身,深深低下头,心口一阵不安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