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一处地方(1/1)

说到了这里,高额头露出了十分不爽的表情——显然,他并不希望这件事让人知道。

接着,就强忍着不爽对“徐福”说道:“您也让这个李北斗当了明白鬼了,就让我们动手吧!这件事情,真的不能再拖了,不然传出去了,咱们整个杜家,乃至西派,就……”

他们重视名望也没错,可比起名望,更重要的是杜海棠本人吧?

程星河皱起了眉头,低声说道:“乖乖——真要是这样,那还真是大事儿,先是咬死鱼,再来咬死猫狗,那以后……”

下一步,难保会不会要袭击活人了。

而杜海棠是天阶排名第二,她真要是对人动手,有几个能逃过去的?

我立刻问道:“那杜大先生,现在怎么样了?”

高额头已经相当不耐烦了。

但“徐福”立刻说道:“她老人家现在情况一天比一天坏了,你真是那个厌胜门的李北斗,那我就要跟你打听一下,那个厌胜术,到底是怎么回事,怎么解开?”

我想了半天,问道:“那我再问一句——杜大先生身上,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?”

一听我这话,“徐福”和高额头顿时都悚然一动,异口同声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接着,徐福就告诉我:“我姑姑身上,确实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,像是,腥气。”

程星河也皱起眉头:“好端端的一个人,为什么会有腥气?”

哑巴兰插嘴:“会不会是岁数大了,不爱洗澡?”

我和程星河同时把哑巴兰的脑袋推了过去:“你懂个屁。”

哪怕不洗澡,人也只会发臭发油,又怎么可能有腥气。

要是有特殊的味道,那就真没错——确实是厌胜门的一个术法,在师父给我的小册子里面写着了。

这叫“李代桃僵”。

顾名思义,也就是把术法种植在一个人身上,把一个正常人,从习惯,到想法,变成另一种东西。

有的人中了李代桃僵之后,会咪咪乱叫,捕鱼捞虾,这是被种了“桃猫”,而要是四脚着地,狂吠不止,生吃血肉,那是种了“桃犬”,什么样的都有。

而中了这个术法的表现,就是身上会发出那种活物的味道。

杜大先生有这个味道,那就没错了。

九层的“李代桃僵”,难道还真是门主?

而这个时候,高额头已经听不下去了,厉声说道:“这种歪门邪道,你能说的头头是道,那肯定就是你干的,我现在就弄死你,给杜大先生报仇!”

我立刻说道:“你是不是傻。真要是我干的,我会跟你们说的头头是道?”

高额头一下没反应过来,也不知道说什么,索性来了个强词夺理:“你们这种邪魔外道,嘴里没有一句实话。”

说着看向了“徐福”:“您可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。”

“徐福”则一把拉住了我:“你知道的这么清楚,能把大先生的邪术给解开吗?只要你能解开,我们杜家一定重谢。”

我脑子则飞快的转动了起来——如果真的是门主给杜海棠下了李代桃僵,那他图什么?

真要是他——那就能顺着这件事情,找到他了。

他真的没死,又重出江湖了?

程星河也皱起了眉头——他当然也想找到门主,问清楚了那个杀父之仇的事情。

可再一寻思,他低声说道:“咱们刚拿到了晷仪,玄武局的事儿……”

也正是因为晷仪。

这个晷仪上的刻度,我们都看不懂——只有一种人能看懂。

也就是精通天文历法的人。

而杜家祖上是钦天监,整个行当里面,他们是这方面的权威。

要是能救了杜海棠,她怎么也不可能欠这个人情,请她一看晷仪,我们就知道玄武局的入口,到底在哪里了。

程星河一听也跟着高兴了起来:“是这个理儿!”

“徐福”一听我们可以答应,别提多高兴了,立刻摆手就请我们启程。

高额头一听我们要跟着去杜家,别提多不爽了,可他听“徐福”的,只得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带路。

而这个时候,一个人忽然闯进了仓库里,大声说道:“你们要把我们家恩人弄哪儿去?”

回头一瞅,是瘸子。

瘸子气喘吁吁,一张脸死白死白的,显然也害怕。

可他一点也没退缩。

以为我们要被绑架了?

我连忙就告诉他不要紧,还跟他道谢,瘸子这才知道我们要走,表情顿时很落寞:“我,我还没请你们吃顿饭呢……”

我说不着急,接着,就回头看着月亮山——也许,过不了多长时间,我还会回来的。

瘸子只好一路送我们走山路。

程星河的嘴一会儿也闲不住:“唷,你这会儿不收钱啦?”

瘸子一时间有点尴尬:“不,不收了。不过,这路就是我们家开的!”

啥?

原来,瘸子走大路的时候,经常会被一些小孩儿扔石头什么的。

瘸子他哥心疼,可也没法子一直守着瘸子,就在偏僻的地方,用背篓背着石头瓦块,生生的给他铺了一条路。

难怪呢!

瘸子恋恋不舍的目送我们下山,白藿香还没忘了“月仙”。

告诉他,月仙身上是中了蛊术,才跟晷仪相连,现在,她已经帮着把那个蛊术用药镇住了,等月仙恢复好了,就自由了。

瘸子也把那个月仙当恩人,又对着白藿香道谢,期期艾艾的问,白藿香会不会再来?

白藿香看了我一眼:“他不是说了吗,也许。”

意思是,我要是来,她也会来。

一回头,远远的也看见了,惠娟他们在小路的另一头,也在目送我们。

惠娟的神情,显然也开朗多了——了却了一桩心事。

我刚要放下心来,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儿。

瘸子。

我在预知梦里的时候,亲眼看见了,瘸子对我说了一句:“你要死掉了。”

可这事儿都做完了,瘸子还是没说出那句话。

那个预知梦,做错了?

可我刚想到了这里,那个声音忽然就在身后响了起来:“你要死掉了!”

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声——怎么着,还是躲不过这一劫?

可刚想到了这里,就觉出瘸子一瘸一拐的跑到了我们身边来,捡起了一个东西,捧手里送到了我面前:“你看。”

我这才见到——他手里捧着的,竟然是个钥匙。

妈的——我顿时恍然大悟。

所谓的“你要死掉了”,其实是“你钥匙掉了”?

这个预知梦——果然也没错。

不过,我什么时候,能练就到了九层的预知梦呢?

真要是有了那个本事就好了——学海无涯苦作舟,还得努力。

我一定,会好好保护潇湘,保护身边的人。

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,为了我受委屈了。

离开了月亮山,我们一路奔着西边就去了——柳桥的这个位置,其实正是西派的位置。

一路上,“徐福”也不跟之前一样那么搅屎棍了,而是眼巴巴的盯着我,像是生怕伺候的不好,我就不管杜海棠了。

这可把高额头给气了个够呛,人虽然还是懒散的靠在一边,可时不时撩起眼皮就瞅着我,那眼神像是在说,打算三天之内杀了我一样。

我也懒得理他,倒是对“徐福”有了兴趣,问他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我他是谁了?

徐福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,之前是怕给杜家丢人,所以没敢自报家门,现在可以告诉我,他叫杜庭芳。

程星河插了一句:“叫杜挺烦还差不多。”

“徐福”也不计较,倒是高额头忍不住了,示警似得插了一句:“我们杜家未来的接班人。”

难怪呢。

我接着就问:“那你四处找不死药……”

跟我猜的一样,“徐福”答道:“是为了救杜大先生,我听说,厌胜门的邪术,没人能解,打听到了月亮山有不死仙药,就想找不死仙药来救她——她是我姑姑。”

卧槽,你年纪挺小,辈分这么大?

而徐福接着就问道:“你要怎么救我姑姑?”

这得等见了杜大先生再决定——我得看她身上一处地方。